开封有家“无声”面馆,他们的笑容就是最美的语言

大河报·大河客户端记者 李联胜

在开封大王屯东街,有一家非常温馨亲切而又特殊的面馆——大同刀削面馆,这家面馆从外表看非常普通,干净透亮的店面、整齐净洁的厨房、100多平方米的屋间摆放着数十张桌子、四腿条凳围着桌而放……跟所有的饭店布局一样。但只要你走进这家面馆,你会发现特殊之处,除了老板是正常人外,这里的服务员、厨师都是聋哑人。

1月23日,是大同刀削面馆2019年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一大早,面馆的采买小周就骑着自己的小电电到位于开封市夷山大街北头的农贸市场采买面馆需要的蔬菜和肉,她非常熟练地走到相熟的摊位面前,麻利地挑着蔬菜。卖蔬菜的大姐说今天小周买的蔬菜比平时少,要过节了,放假了。小周用手比划着说,最后一天,少买点。

早上8:30,大同刀削面馆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牛肉汤已经煮上,在火上冒着白烟,提前上班的两个值日生将店里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9:30分,老板孙学青来到店里。孙学青是大同人,姐弟四个,由于哥哥和妹妹是聋哑人,从小她就知道聋哑人的辛酸。“我们姐弟四人,我和弟弟是正常人,妈妈就给我和弟弟下命令,要求我一辈子照顾好妹妹,弟弟一辈子照顾好哥哥。妹夫是开封人,妹妹和妹夫一见钟情,嫁到了开封。妹夫吃了我们家的刀削面觉得不错,就邀请我们来开封考察。我和大哥、小弟一起来到开封,发现开封民风淳朴又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就决定来开封开面馆。”

2010年,孙学青在开封开了第一家面馆,“当时是全家人齐上阵,由于家里有聋哑人,所以来吃饭的聋哑人朋友也特别多。有一天,哥哥告诉我,有个聋哑人顾客给他介绍一名聋哑人朋友,想来店里上班。我知道他们找工作不易,而且我会哑语,能跟他们有效沟通,全家人一商量,就同意了。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聋哑人到店里打工。也有学成自己创业开店离开了,现在店里一共有8名聋哑人,只有一个女生,就是采卖兼拌凉菜的小周,在这干4年了。”

有了帮手,家里的老母亲也需要人照顾,于是哥哥和弟弟回了大同。现在孙学青和妹妹在开封安了家,妹夫已经退休了,一家人生活很幸福。“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好,在一起吃饭也是有说有笑的。我们的下一代都会说哑语,沟通起来没问题。一大家子人,非常热闹。”

中午时分,客人越来越多,孙学青在前台忙碌着。顾客来了,先到前台点菜,点好后,孙学青大姐就会高举着右手,向她的员工们比划着。整个面馆就像一台按部就班的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他们之间互相用手比划着示意着,心领神会,秩序井然。

“他们每个人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我们就一边教他们削面、拌凉菜,一边教他们一些基本的哑语和汉字。这八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孤儿,无父无母,通过朋友介绍来的,我就收下他了。以前也有一个孤儿来店里学习打工,现在听孩子们说,在石家庄开削面馆,还小有名气。我想给孩子们提供的不仅仅是打工的平台,也希望孩子们学会一些技能,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孙学青大姐口中的孩子们就是她的员工,而她的员工则叫她大姐姐,“他们都叫我大姐姐,我们在一起也聊天开玩笑,很热闹。他们经常跟我说,面馆只要开着,他们就一直跟着我。因为在这里气氛很好,他们觉得不受歧视还能学到东西。”

客人越来越多,回头客很多。“面很好吃,经济实惠,来几次。而且服务态度很好,也没觉得沟通有什么不顺的地方。这里的服务员很勤快,笑容很真诚。”一位特意选择这里给孩子过生日的顾客说,他们一大家子人,刚从郑州赶回来。

晚上9:30,大同刀削面馆依然灯火通明,不少顾客推门走进来,孙学青大姐会告诉他们,所点的食物凉菜已经卖完了。但这些顾客会换成还没卖完的饭菜,经济实惠味道好、服务态度好、能看到真诚的笑容是顾客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晚上10:00左右,饭店打烊了,孙学青大姐招呼了几次让孩子们坐下来吃饭,但没有人主动落坐,“他们都非常勤快,很上心,不打扫完卫生不会有人落坐吃饭的。只有把一天的工作完全干完,才会坐下来吃饭。这些孩子很让人心疼,除了工资外,我管吃管住,在外面租了宿舍,大家在一起很开心,我自己也觉得很幸福。开封是我的第二个故乡,好心人很多,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只要他们来吃一碗面,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1月23日他们是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24日,他们要一起去大同。“工作一年了,由于他们跟外界沟通不是很容易,所以,一般都不出去玩。忙了一年了,今年准备带他们去大同看看,看看云冈石窟,悬空寺。去玩个四五天,再把他们送回来。”孙学青指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中巴说,“明天大概十点,我们从开封出发。晚上下班,孩子们要收拾行李,还要换新衣服。这辆车我妹夫开,拉着孩子们,我会坐另外一辆车,跟着他们。今天晚上,大家要聚餐热闹一下。”

晚上10:30,孩子们围着孙学青大姐坐在桌边,笑着比划着,他们表达出他们最想说的心里话,感谢大姐姐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感谢天下好心人对他们的支持,他们很快乐,并祝天下好心人新年快乐。另外,他们也有自己的理想,就是学好本事自食其力。


2019年01月28日14:23 来源:大河报 责任编辑:林辉